【砍贝】还有事情可庆祝

  • 2026-08-01 17:38:39

0.

“妈妈,我长大以后要嫁给哈里·凯恩。”

这是裘德·贝林厄姆10岁那年第一次看足球时说过的话。

1.

“Harry,已经有人选了。当然,这是国家队的决定,作为队长你没得选——别这么看着我,我只是个传话的。想看看他的资料吗?”说话的是俱乐部经理人,从去年开始他就跟哈里·凯恩念叨这件事。只是凯恩此前并未在意,又或者说是心存侥幸。

“看了能拒绝吗?”

“当然不能。”

“那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“你今年30岁了,和一个Omega结婚没什么不对的。这对你在球场上的稳定性,还有你的公众形象都有好处。你知道的,有人说你做队长以来没能领导英格兰夺冠,是因为……”

“行了,我服从安排。”凯恩想起去年的欧国联,他们小组赛除了两枚点球之外颗粒无收,最终被迫降级,赛后英媒的批评铺天盖地。他揉了揉太阳穴,想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
当然,这对他不公平,但谁会在意这些?他只是俱乐部和国家队的进球机器,仅此而已。而那个被选中的Omega——经过所谓的信息素匹配,最终确定“最适合他”的那一个——又有何自主选择的权利呢?哪怕反抗,大概也是被金钱,或是被权力摆平。

“结婚登记不用你去,会有人帮你们办好。两周之后,你的配偶就会到你家,之后你们需要同居。其他的,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

果然,两周之后,他收到一张邮寄过来的结婚证,上面有他“配偶”的信息:裘德·贝林厄姆,20岁,学生。真是疯了,他们给他找了一个比他小10岁的大学生。这位年仅20岁的裘德·贝林厄姆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?凯恩心生怜悯——他大概是被父母卖了,卖给国家足球队。可怜的孩子,他一定比自己更无助。

凯恩将那张结婚证放进抽屉里收好。尽管有再多怨言,他仍保持着妥善收纳证件的习惯。

2.

当贝林厄姆带着行李箱来到凯恩家门口时,最先迎接他的是两只拉布拉多,一黄一黑。

“这是Brady,这是Wilson。”凯恩为他介绍两只狗,“哦,还有我,我是Harry Kane。”真是个糟糕的开头,他把自己排在两只宠物后面介绍,实在有些滑稽。他只好尽量扯出一个友善的微笑,冲站在门口的男孩伸出手。

“Jude Bellingham。”贝林厄姆握住凯恩的手,如同结交一位新的朋友。可谁能想到呢?从今天开始他们要做夫妻。

凯恩很自然地接过贝林厄姆的行李箱,单手轻松拎起,带他上二楼,放在一间提前收拾好的卧室里。

“这是你的房间,我请人打扫过,床品都是全新的,放心住。哦,当然,你想回家住的时候随时可以回去。”凯恩自认为很贴心地为男孩介绍着,丝毫没注意到他脸上失落的表情。

“哦……谢谢。那你的房间在哪?”贝林厄姆问道。

“就在你隔壁,需要任何帮助随时找我。”凯恩想了想,补充道:“但我白天一般要去训练,晚上七点左右到家。家里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用,不用客气。”

“谢谢……我可以帮你遛狗。”

“哦,那真是帮了大忙了。有时候我回来得晚,总觉得很对不起他们。”

两人接着闲聊两句,交换过电话号码后,凯恩很知趣地离开,顺手为贝林厄姆带上了房门。他知道的,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很注重隐私,一定不想被打扰。而自己最不希望被误解为想要借由便利同他睡觉的那种人。或许过上几年,等他年纪大到没人在意他了,他们就可以和平离婚。哦,离婚?想到这个词,凯恩摇了摇头,仍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。

凯恩走后,贝林厄姆环顾房间的陈设,一切简单而温馨。浅蓝色的棉质床品,柔软的枕头,米白色窗帘,实木的书桌和书柜,桌上还放着一个地球仪。他在床边坐下,低头看到地上已经为他摆好一双拖鞋,尺码刚好,他自己带的酒店拖鞋应该是用不上了。他向后躺倒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,直到丢在一旁的手机响起,是妈妈的视频电话。

“怎么样,快跟我说说。”妈妈当然知道他对这一天的期待。自从10岁第一次在球场上看到哈里·凯恩,贝林厄姆就一直吵着要嫁给他,一直说到十五六岁才终于知道害臊。从此之后,全家上下都拿这件事调侃他,却从未想到美梦会有成真的一天。

贝林厄姆长出一口气:“他很好,又高又帅,温和,有礼貌。但他没让我跟他住在一起,特意给我收拾了单独的房间,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。对了,我现在有他的电话了,还认识了他的两只狗。”

“哦,这说明他很正派,不是那种想占你便宜的人。别担心,Jude,你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。他以后会爱上你的,我保证,你是最可爱的。”

贝林厄姆被妈妈的夸赞逗笑了,心情好转:“当然……况且我们已经结婚了,我真不敢相信。我和哈里·凯恩结婚了。”

视频电话那边传来妈妈的笑声,还有弟弟调侃他的声音:“来打赌吗,他要是爱上你,我就给你500英镑。”

贝林厄姆回击道:“所以,你是对自己的长相没信心吗?人人都说咱俩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
“哦,得了吧,我可没你那大小姐脾气。除了我和妈妈,谁能受得了你?”

“谁——Erling就可以。”埃尔林·哈兰德是贝林厄姆的同学,性格开朗的挪威人,两人从大一开始就厮混在一起。

“那你干脆嫁给Erling好了。”电话那边,弟弟笑得十分欠打,贝林厄姆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。

为了避免兄弟俩继续斗嘴,妈妈把乔布推出画面之外,接着说:“好了,顺其自然,别有压力。还有,你随时可以回家。记得提前告诉我想吃什么,好吗?”

“好……最后一个问题,我该直接告诉他我是他的球迷吗?”

“别傻了,当然不要。”这是乔布的观点。

“或许不要,我觉得你们可以先相处看看,自然些最好。”这是他妈妈的意见。

最后是一直在旁边偷听的父亲发言:“为什么不要?哪个男人能拒绝别人的崇拜?我觉得你该告诉他。”

两票对一票,贝林厄姆决定听从母亲的意见,尽管他觉得自己可能没过两天就会说漏嘴。

“有进展记得告诉我们——”乔布再一次传来画外音,对哥哥的终身大事很是关心。可惜这时候贝林厄姆已经跟妈妈挥手告别,按下了挂断键。

过了一会,贝林厄姆手机上的Whatsapp收到了来自凯恩的第一条信息:我需要出门一趟,冰箱里有基础食材和半成品,外卖地址是这个。

Harry Kane:或者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给你带一份午餐,想吃什么?

时间刚过11点,贝林厄姆并不觉得饿,于是接受了凯恩的提议,回复:跟你一样就行。

回复完消息,他果然听到楼下凯恩出门的声音。他伸了个懒腰,走到窗边拉开米白色的窗帘,不过多久就看到凯恩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,一路向远方驶去。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呢?可惜虽然有了凯恩的电话,也名义上成为了他的配偶,却暂且无法盘问他的行踪。于是他下楼,先找两只大狗一起玩了一会,又随手打开电视,正在播放的是NFL的比赛。

“所以……你是Tom Brady,你是Russell Wilson?”贝林厄姆一边呼噜着狗头,一边感慨:“到底谁会给狗起橄榄球运动员的名字!”

3.

那天约凯恩出来的是德克兰·赖斯,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想打听凯恩“新婚妻子”的事。明知如此,凯恩仍然乐意赴约,他确实需要找人谈谈。

“一份牛排配薯条——还有一份打包带走,过半个小时再帮我做,谢谢。”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,凯恩和赖斯在同一家餐厅见面,坐在同一个位置,点了同样的牛排配薯条。

“所以,已经开始给你老婆带饭了对吗?今天干嘛不直接带他一起来?”

“哦,闭嘴吧,别这么说。”

“他怎么样?有照片吗?”不管凯恩脸上如何写满无奈,赖斯依然坚持追问,毕竟他太好奇了。当然,好奇的不止他一个,他今天简直是作为代表来的。

“没有,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。”

“哦,那让我听听你的描述。”

“他……和我差不多高,棕色皮肤,身材不错,很短的黑色卷发,五官很精致,尤其是眼睛,很漂亮。”

“听起来不错。我就说嘛,结婚未必是坏事,我看你挺满意的。”很漂亮?他可很少听凯恩夸哪个Omega很漂亮。英格兰的队长似乎只关心足球、高尔夫、橄榄球——还有牛排配薯条。

“得了吧,忘了告诉你,他今年才20岁,还在上大学。”说到这里,凯恩下意识压低了声音,生怕周围有人听到。可惜赖斯只惊讶了不到一秒,就立刻接受了这件事,并且追问:“什么大学,你知道吗?”

好在这时凯恩的牛排配薯条上来了,他赶紧拿起刀叉缓解尴尬。

“我……还没来得及问。”他忽然有点后悔当时没有接过贝林厄姆的档案,导致现在一问三不知。

“好吧,我就帮你一次。他叫什么名字?”

“Jude Bellingham。”凯恩说完,完整地拼了一遍Bellingham。只见赖斯在手机上点了几下,很快就得出结论:“LSE,经济学专业,开学上大三。相当优秀啊,你们的孩子有人教了。”

“确实……等等,我们哪来的孩子?”

赖斯一脸无辜地回他:“你们不打算要孩子吗?迟早的事。”

凯恩咽下嘴里的牛肉,有些认真起来:“别闹了,我不可能真和他……你知道的,他这么年轻,什么都不懂就被迫跟我结婚。我想过上三五年,我年纪大到没人在意我了,我们可以……分开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,凯恩还是避免说“离婚”这个词。随即,他看到赖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,并且敲了敲木头桌子。

“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。你怎么知道他是被迫跟你结婚?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嫁给你吗?为了钱,为了你的名气,当然,你长得也不赖。”

“不可能,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话说出口,凯恩自己也有些惊讶,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笃定。

“瞧瞧,才刚结婚就这么护短。”

大约中午一点,贝林厄姆第一次品尝到了哈里·凯恩同款的午餐。

4.

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,贝林厄姆发现凯恩的生活相当规律:训练日上午6点30分起床,出门先遛过狗再回来吃早饭,晚上一定会在8点前到家。休息日不是去打高尔夫,就是在家看NFL。当然,在贝林厄姆的努力下,两人也会一起看《与卡戴珊同行》。凯恩一开始疑惑不解,一群女人的家长里短到底有什么好看的?后来他看得津津有味,甚至会在晚饭后主动提起:今天我们一起看会儿综艺吗?好的,贝林厄姆回答。这时他们最像一对夫妻。

如果是比赛日,凯恩会提前问他:要不要去看比赛?可以带上你的朋友一起。于是一节计量经济学课后,贝林厄姆邀请哈兰德周末一起去看热刺对阿森纳的北伦敦德比。

那场比赛踢得焦灼,直到下半场伤停补时才见分晓。凯恩在最后时刻捅进绝杀球,整个球场顷刻沸腾,而凯恩一路跑向场边,抬头找到看台上贝林厄姆所在的位置,冲他挥手。

当晚,贝林厄姆躺在床上刷着Instagram,弟弟打来视频电话,不用想也知道是盘问他的感情进度。他把这些天的事絮絮叨叨地说了:上周凯恩带我一起去打了高尔夫,今天还邀请我去看了他的比赛。我和Erling一起去的,他进球之后还冲我们挥手。对了,我和他的两只狗也很处得来,他们每天都蹲在门口接我。

“哦,那你们现在睡在一个房间了吗?”

“呃……没有。”

“上二垒了吗?”

“呃……也没有。”

“恭喜你,you are in the friend zone!”

“什么??”

“对啊,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嘛。”

“胡说,这不可能。”贝林厄姆盯着屏幕皱起了眉。

“那你今天带Erling一起去看比赛,他什么反应?”

“他很喜欢Erling,还说下次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去打高尔夫。”

乔布摆出一副“你看吧”的表情,企图让哥哥自己明白过来,可惜对方并无这种觉悟。于是他只好挑明: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带了一位Alpha朋友一起去看他的比赛,而他毫不介意吗?他们之间半点火药味也没有?”

这下他终于明白过来了。不行,不能这样下去了,他必须得做点什么。

5.

第一个馊主意来自哈兰德:你可以做饭给他吃,我就是这样追到我女朋友的。

可惜贝林厄姆并不会做饭,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有妈妈把饭做好,一周之内不带重样。还有弟弟,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心甘情愿地当他的仆人,哪怕是一瓶可乐他也不用自己去冰箱里拿。

于是哈兰德继续给他建议:你可以试着做早餐,比如说隔夜燕麦,有手就会。

隔夜燕麦确实是个好主意。贝林厄姆前一天晚上偷偷摸进厨房,把燕麦、牛奶、酸奶和香蕉切片放进罐子里,再把罐子封好送进冰箱。第二天他艰难地早起,只为赶上遛狗回来的凯恩,邀请对方共进早餐。

“我做了隔夜燕麦,要一起吃吗?”

凯恩在这个时间看到他有些诧异,毕竟他印象中贝林厄姆起床的时间必然在9点之后。

凯恩沉默两秒,还是很给面子地说:“好啊,我尝尝。”

不错,到这一步为止都很顺利。贝林厄姆从冰箱里拿出精心准备的早餐,在餐桌上摆好,转身去洗漱。然而当他回到餐厅,只听见厨房里传来“叮”的一声,随即看到有人从微波炉里拿出热好的隔夜燕麦。

“我还是比较喜欢吃热的,不过我刚刚已经尝了,味道不错。”

好吧,看来隔夜燕麦计划并不成功。

6.

第二个馊主意来自乔布:你可以跟他一起看恐怖片,装得害怕一点,顺势钻进他怀里。别忘了,这时候你可以偷偷把脖子上的抑制贴撕掉,接下来保证水到渠成。

说得很有道理,可是看什么恐怖片呢?恐怖片绝非贝林厄姆爱看的题材,并不是多害怕,只是觉得大多数恐怖片挺无聊。所以当凯恩受邀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开启“恐怖之夜”的时候,他也并没有想好要看什么,最后索性选了排在恐怖电影列表最上面的《痴迷》。

客厅里的灯已经关掉了,氛围烘托得很是不错,贝林厄姆按下播放键,电影开始。《痴迷》讲的是男主用一种名为“单愿柳”的巫术道具许愿,希望女主爱他胜过其他所有人。有趣的设定,贝林厄姆想。要是真有这种玩意儿,他也想许愿试试——希望哈里·凯恩爱他胜过其他所有人。不过贝林厄姆看到的电影进度也就止步于此,究其原因,大概要归咎于昨晚熬夜赶财政学作业。

凯恩很快发现自己旁边的小孩闭上了眼睛,头枕在他肩膀上睡着了。他拿起遥控器,把声音调小——因此哪怕是女主在跟男主约会时的歇斯底里,贝林厄姆也完全没听着一点。

倒是凯恩把电影从头到尾看完了,并且若有所思。贝林厄姆特意选了这部电影邀请他一起看,是在暗示些什么呢?难道是说自己的处境就像电影里的女主,被迫和他结婚,其实根本不情不愿?

想到这里,凯恩摇了摇头,看着身边的人熟睡的样子,没打算叫醒他。凯恩尽量轻手轻脚地把贝林厄姆打横抱起,确实有些分量,却不至于抱不动。他把小孩稳稳当当地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,随后下意识在对方微蹙的眉心落下一个羽毛一样的轻吻。这时他闻到一丝草莓奶昔的味道,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。

见鬼,和他最适配的信息素,竟然是草莓奶昔?

第二天上午,贝林厄姆听到凯恩对他说:“Jude,你是绝对自由的。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,所以别担心,好吗?”

对此,贝林厄姆感到一头雾水。

7.

比第三个馊主意来得更快的是哈里·凯恩的易感期。贝林厄姆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精味,混杂着苦涩的橙皮。他当然知道那是凯恩的信息素,社交媒体上有人调侃说像一杯难以下咽的螺丝起子。他听到凯恩一边打电话一边翻箱倒柜,对电话那边的人说:“Declan,你手头有抑制剂吗?能不能给我送点过来?”

贝林厄姆冷不丁地出现在他身后,把手机轻而易举地抽走,质问道:“所以你宁愿用抑制剂,也不愿意用我吗?”

紧接着,贝林厄姆对电话那头说:“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。”然后干脆地把电话挂掉,看着蹲在地上找东西的凯恩,再次质问:“所以,Harry,你是讨厌我吗?”可惜质问的气势只够撑满半句话,到最后几个音节带上了哭腔。

凯恩有些慌忙无措地站起身,不知该如何解释,只好重复地否定:“不,当然不是,Jude。听我说,不是这样,我怎么会讨厌你呢?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?你……你为什么还要用抑制剂……”贝林厄姆根本不听他解释,一边哭一边继续控诉:“你知不知道我……我从10岁第一次看你踢球……就想跟你结婚……结果我们真的结婚了,你却一点……一点都不喜欢我。”

凯恩手忙脚乱地帮贝林厄姆擦着眼泪,对于自己听到的内容难以置信:“对不起,对不起,Jude。我一直以为,你是被迫跟我结婚的。对不起,别哭了好吗?”

可是贝林厄姆还是在哭,空气里多了甜丝丝的草莓味,和酒精还有苦橙味混在一起。凯恩吻了吻贝林厄姆的脸颊,咸的,眼泪的味道。他又吻了对方的嘴唇,很湿润,很柔软。几乎就在下一秒,他们的唇舌急不可耐地纠缠在一起,津液汇合,牙齿磕碰上口腔内的软肉,可是谁也不觉得疼。

凯恩下面早已硬到有些发痛,他听到贝林厄姆说——你坐下,让我来。紧接着下身的衣物被除去,温热而湿软的穴口抵在柱头上,毫不费力地将整根吞进去,一声柔软的叹息。骑在他身上的人摇摆着纤细的腰,媚肉如同有自我意识般紧紧缠上柱身,每一次只舍得抽出去一点点,又狠狠坐回去,吞得更深。凯恩被吸到有些头皮发麻,双手托住贝林厄姆丰腴的臀部,半眯着眼睛欣赏自己的手指如何陷进对方暖棕色的肌肤。

“我累了,换你来吧。”见对方半天也没有要射的意思,贝林厄姆塌下腰,整个人卸了力气挂在凯恩身上,娇滴滴地咬着凯恩的耳垂。

怎么会这么可爱呢?凯恩侧过头,找到贝林厄姆的嘴唇,一边品尝着对方的味道,一边向上顶胯,满意地听到身上的男孩像小猫一样,哼哼唧唧地叫。在几十次顶弄之后,贝林厄姆的声音忽然拔高,凯恩也明显感到阴茎顶端碰到了一个肉环,更多的水流喷涌而出。凯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在那一瞬间他还是犹豫了,动作逐渐慢了下来。贝林厄姆有所察觉,于是开口催促:“快点,进去吧,Harry……求你了。”

“不,不行,你会怀孕的。”

“为什么不行?我愿意怀你的孩子——我们的孩子。”

真是疯了,凯恩想,难道真要让Declan说中了?他们的孩子……房间里两人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浓到化不开,情欲蚕食着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。几次冲撞之后,肉环被顶开,他肏进了贝林厄姆的生殖腔,在里面射精,成结。大约十多分钟之内,他们的下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,因而动弹不得。

贝林厄姆用鼻尖蹭着凯恩的鼻尖,两人接了一个漫长的吻。

8.

贝林厄姆做了一个梦,梦里凯恩在吻他。

“Harry,我想听你说你爱我。”

“当然。我爱你。Jude,我爱你胜过任何人。”

他从梦中醒来,凯恩并不在他身边。他想要打电话给乔布,告诉弟弟,现在他欠自己500英镑。随后他意识到,那只是一个梦。

他听到凯恩站在卧室门口打电话,跟俱乐部请假。没过一会儿,凯恩走了进来,看到他醒了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
“饿不饿,想吃点什么?”

“想喝一杯热拿铁,还想吃我妈妈做的牧羊人派。”

“你想回家吗?或者我可以帮你取回来。”

“不,我不想回家,也不想你走。”贝林厄姆扯了扯凯恩睡衣的袖子,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仰望着凯恩。

“那……那你想吃我做的牧羊人派吗?我可以去网上学学看怎么做。”希望别做得难以下咽,凯恩想。

“我会发消息给妈妈,让她做好送过来。你只用帮我做一杯拿铁。”

“好,那我先去给你做拿铁。”

凯恩站起身,打算下楼做一杯热乎乎的拿铁。这时贝林厄姆叫住了他:“等等,你还没给我早安吻。”

凯恩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,俯身飞快地在贝林厄姆嘴唇上啄了一下,随后逃跑似的下楼。

大约两小时后,凯恩有些尴尬地给丹尼斯·贝林厄姆女士开门。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简直是在告诉她,我刚刚睡了您的儿子,并且永久标记了他。好在她面不改色,只是把一个巨大的保温箱交到了他的手上,那里面的牧羊人派简直足够他们连吃一个星期。

她一边走进屋里,一边叮嘱:“吃不完的放进冷冻,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热热。”

“好的……Jude在楼上,你去看看他吗?”凯恩从保温箱里取出一份派来,连同勺子一起交给她,请她亲自带给自己的儿子。

见到妈妈的时候,贝林厄姆起身同她拥抱,接过她手上的派,满足地送进嘴里,品尝着肉馅和土豆泥混在一起的口感,还有黄油的奶香。当然,他得回答妈妈的问题——上课怎么样,论文选题如何,和同学相处得好不好,当然还有最重要的,他和哈里·凯恩的进展状况。贝林厄姆一边舔着勺子,一边嘟囔着:先是给他做早饭,结果他不吃冷的燕麦;后来邀请他一起看恐怖片,结果我自己睡着了;再后来正好碰上他的易感期,就……对了,他好像有个很亲密的朋友,还叫他帮自己送抑制剂。

“之前那些馊主意都是谁出的?”妈妈用拇指帮他擦掉嘴角的土豆泥,笑着问他。

“Erling,还有Jobe。我就知道他俩不靠谱。”

“听着,宝贝,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——跟他撒娇,跟他提要求,依赖他。你知道我看人很准,哈里·凯恩就是那种男人,他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,相信我。”

当然啦,全世界所有人里,贝林厄姆最相信妈妈。

9.

凯恩发现贝林厄姆开始跟他提出种种要求,而他对此甘之如饴。他听着贝林厄姆对他说——Harry,送我去学校上课。Harry,陪我一起玩FIFA足球。Harry,让我赢一局好吗?Harry,出门之前要记得亲我。Harry,放学可不可以来接我?回答是“好的”“没问题”“真拿你没办法”,以及出门前落在脸颊或是额头上的亲吻,还有按时停在学校门口的车。

可惜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。凯恩接受英格兰国家队征召,开始欧洲杯备战。赖斯见到凯恩,第一句话就开始关心他和贝林厄姆的事。毕竟上次被挂电话的是他,自然要打听打听八卦作为补偿。于是他听到凯恩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好像爱上他了,我知道这不对。”

“等等,哪里不对了?爱自己老婆到底有什么不对的?”

“我不知道,我总觉得我不应该……”

“那他呢?他不爱你?”赖斯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可能性。

“不,他说他从小就喜欢我。”说完这话,凯恩有些不好意思,但多少也有些得意。

“那到底有什么问题?”

“好吧,或许没问题。我该向他求婚吗?我的意思是,买好戒指,补上求婚,让他明白我的想法。”

“哦,当然。如果你需要任何买戒指方面的建议,可以随时找我。不过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训练和赢下比赛,对吗,我的队长?”

“你说得对。希望我们能赢下奖杯,然后我会跟他求婚——那一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。”

10.

决赛那天夜晚,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灯光刺目,终场哨响的一刻,比分牌上定格的2:1像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。西班牙人在欢呼,红色浪潮将整个体育场席卷。凯恩跪在草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耳边传来哭泣声,对手的庆祝声,还有看台上英格兰球迷仍在坚持的歌声。

凯恩知道贝林厄姆在看台,他没有错过自己任何一场比赛。刚满21岁的男孩带给他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幸运,让他走到了离洲际冠军只差一步的地方。在计划之中,他应该迅速回到更衣室,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那对戒指,然后走上看台,在欢腾的人群中把它戴在贝林厄姆手上。

可惜什么都没有。

当凯恩应付完一切——颁奖仪式、安慰心碎的队友、接受采访,他终于回到了酒店,也看到来贝林厄姆的消息:我在房间等你。这大概是他唯一能感到慰藉的事。

他还是拿出了放在包里的戒指盒,不是在体育场的观众席,甚至也不是在他们伦敦的家,而是在柏林的酒店。他眼眶有些泛红,把戒指盒捧在手中,对等待良久的人说:“我本来想……在夺冠之后跟你求婚的。当然,我们已经结婚了,但我总觉得该补上这个仪式。结果搞砸了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冠军,没有奖杯,连个像样的场景都没有。”

贝林厄姆捧住他拿着戒指盒微微颤抖的手,轻轻摩挲着,随后伸手取出一枚戒指,仔仔细细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弯着眼睛笑了:“Harry,你知道吗?我从来不是因为你赢球才爱你的。”

他把戒指递回给凯恩,伸出自己的左手。

“还记得我说过的吗?我10岁那年第一次看你踢球就爱上你了。跟冠军没关系,跟输赢也没关系。”

他握住凯恩的手,带着他把戒指缓缓套进自己的无名指。尺寸刚刚好,就像定做的一样。他抬头吻了吻凯恩紧闭的嘴唇。

“Harry,我想听你说你爱我。你还没说过。”

“当然。我爱你。Jude,我爱你胜过任何人。”

“现在Jobe欠我500英镑了。我们刚结婚的时候,他打赌说你不会爱我。”

凯恩笑了,低头回吻贝林厄姆的嘴唇:“事实证明他错了。”

贝林厄姆拿出绒布盒子里剩下的那枚戒指,戴在凯恩手上,牵起他的手,拿起手机给两人的对戒拍照。那是一对金色藤蔓般的戒指,上面坠满细碎的钻石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克罗心的戒指?”

“我偷偷看了你的Instagram点赞记录。这是Declan的主意,他说我挑的戒指太老气。”

“Declan是对的。”

11.

“Jude,you are my only trophy.”

这是11年后,哈里·凯恩发在社交媒体上的话,配图是两人戴着戒指牵在一起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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